2020年11月11日 星期三

BANANA FISH A英A無差 他生の縁

—非故事主線時間
—捏造時空
—意識流、夢境多




意識的海,時間的沙,在天空與海洋相會處兩個等候的靈魂重逢。
在無垠無限的永恆和寧靜,我們將去遠方,去任何地方。






奧村英二做了無數個夢。
潔白飛鳥在空中振翅、夕陽餘暉灑落天地的鄉間草原,高聳大樓在黑夜閃爍鬼魅的燈色,金色麥穗田間有一道鮮明的人影緩緩回眸,英二看不清那人的表情,卻有著舊識的氣息。

夢境不斷更迭,時短時長,英二不知曉這些幻象從何而來,他亦未曾拜訪過這些地方。英二在夢中環顧四周,場景開始變化,無助慌亂之際,一陣孤寂、溫暖又熟悉的風自身後刮了過來,帶著麥浪的氣味,像是那人捎來的訊息。風像一位老友,為他帶來鎮定,肩膀也不再發抖,肉眼不可見的柔和氛圍,令英二的心頭熱熱的。






「啊!」英二睜開眼睛,反射性地探手觸摸身邊的物件,柔軟的床和刺眼的陽光是他所熟悉的日常。牆上掛著家族合照的相片,昨夜寫作業翻過的參考書籍和文具攤在桌面。

此處是奧村英二就讀的大學宿舍。
對面的床位還是空的,聽說今天新室友就會住進來。也許是因為做夢,英二仍感疲倦,縮睏在被窩堆裡打哈欠,意識再度隨著睏意迷濛起來。

像海浪襲來—他閉起眼的世界裡,英二見自己站在沙灘邊,意識似浪堆層疊,打溼了他的鞋子。他忘了是第幾次看見遠方模糊的金色影子,其實看不清輪廓,卻很篤定的認為必然是思念極深的———他甚至不曉得名字。






「亞修。」
「嗯?」
「我是亞修林克斯。」
「我是奧村英二。」

歡迎會上金髮俊俏的少年主動向英二探手招呼,他們的位置在桌邊對角,說近不近,說遠不遠。亞修說話時,英二眼角餘光便瞥向亞修纖長的睫毛,感受到視線的少年抬眼只見到溫雅的日本少年傻呼呼地朝自己笑。

亞修也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感覺,他自美國遠赴日本求學,原先的緊張與戒備,在英二柔和的聲調裡都被鬆散了。後來得知奧村英二就是即將入住宿舍的室友,不禁暗自讚美神給予的幸運。

宿舍的新生歡迎會結束後,英二秘密地藏了幾罐啤酒拎回房間。

「還想再跟你多說點話。」他從懷中拿出一罐啤酒,支付邀請的酬勞,亞修忍不住笑了,旋即答應,柔聲答道:「好啊。」






陽光自床邊灑落床鋪,被單、枕頭都是白色的,英二昏昏沈沈地呢喃幾聲將眼睛睜開,亞修正擠在自己的單人床上,睡在旁側。
他們昨夜喝了酒,歡談一夜。從瑣事、回憶、星宿、城市的呼吸,還有這個季節適合入菜的食材,無所不談。在酒精催化下,英二的雙頰有些發紅,他知道自己還沒有醉,然而凝視亞修碧綠的眼眸,便不自覺地感覺後腦暈乎乎的。

房內只剩桌燈亮著,亞修對英二分享了許多和紐約有關的事情,英二靜靜傾聽露出笑容,接下突然湊近的吻,他抱緊亞修,心裡慌亂起來便不想再放開了。


「看著你,感覺我們像彼此認識很久的人。」
「我也這麼覺得。」





早晨英二簡單準備了一些早餐,兩人坐在床緣用餐。亞修背對著英二凝視窗外景色,英二的夢境再度襲來,他暗忖自己似乎看過這樣的畫面,出聲叫了亞修的名字。

亞修回眸的姿勢和動作,像夢中金色光暈的人影,英二不自覺地流下眼淚。亞修看著他邊哭邊笑的模樣,也跟著流淚。

他們不理解緣由,甚至感到有點荒唐。
只是一股靈魂深處很長很長的思念正在相互叫喚,情緒也隨之激動起來。有可能我們上輩子、上上輩子就認識了,英二破涕為笑地說。「日本有句俗語,是講今生縱然是擦身而過的人,也是前世有因緣的。」
「我相信。」

他們打開窗戶讓涼風拂入室內。
外頭樹葉沙沙作響,亞修和英二伸出手臂,張著五指感受風的流動,此時此刻既靜謐又自由。


「下次一起去海邊吧。」
「好,去哪裡都可以。」奧村英二倚在亞修林克思的肩側答道。





「任何地方?」
「任何地方。」